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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不可承受之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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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再见周围  

2011-01-04 16:06:44|  分类: 友情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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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人的年少都会有一些微妙,扑朔迷离的感情,像歌德笔下的少年维持之烦恼,甜蜜而痛苦的思绪缠绕,又有一些自认为很勇敢很伟大其实是很不可取的行为,可以像唐吉。诃德一样做一个勇往直前的骑士,对远没有来到的爱情憧憬它的神圣与高贵。

然而随着时光的流逝,该经历的你都一一经历了,这些感觉就彻底结束了,那个人的小故事也许在别人的眼中有多么的微不足道,只不过是一件平凡而普通的小事件,可它注定会沉淀在你的记忆长河之中,直到生命的最后的火花熄灭之前,还会突然浮现,像绚烂的烟火,向宁静的天空弥漫开来,撕开黑暗的帷幕,划下无数璀璨的弧线。

每一根线代表着一段小插曲,或者某一个人匆匆掠过的身影,你想忘却忘不了。

时间回到那年仲夏夜,夜色从苍茫的田野上,慢慢地涌过来了。一轮无限皎洁的月亮,缓缓地从西边湖边升上来了。夏夜是迷人的,一望无际的田野,在月光下镀上银白色的轻纱,朦胧而美丽,错落有致的水塘,泛起无数波光,鱼儿沉睡了,我屏息凝听仿佛可以听到它们均匀的呼吸。我追寻着萤火虫的足迹,来到凉风习习的湖边,湖边有几条归岸小渔船,船弦上的橹恬静的横卧在那里,一些小憩的水鸟栖在船头。

那天不远处,我看见一个黑点在湖里移动,刚开始我以为是什么大鱼之类的,可是后来发觉是有人在水里游,这么安静的夜里,一个人享受游水的乐趣,应该是很快乐的事情,他看见了岸上的我,朝我调皮的挥了挥手,他大声的喊着,好凉爽啊,随即游到我这边,月光照在他湿漉漉身上,只见他黑亮的眸子,闪烁着灵动的光芒。

他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,我不认识他,问他这么小,这么晚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,家人不担心么?他笑着上岸说他是在暑假帮人守网箱赚点小钱,湖边的一些渔民为防别人偷鱼,都愿意雇人在夜里守鱼的,他还说好几次都看见我在湖边漫步。他说他叫周围,在我们邻镇上七年级,他小心地问我的情况?我告诉他,我快要高考了,有时看不进去书,会来湖边走走。他真是一个勤劳的小孩子,我很佩服他,我跟着他来到他住的简易小工棚,像这样的小棚子岸上不少,隔一里路可能就有一处了,等他换好衣服,他邀我进去坐坐,他开了电瓶灯,很强的光束让小工棚里面如白昼一般,我闻到了浓浓的蚊香掺杂着栀子花香的味道,我顺眼望去,里面有一张小竹床,上面挂着一张泛黄的沾了不少血迹的蚊帐,帐头上吊着几朵蔫黄的栀子花。他说湖边的蚊子很厉害,单挂蚊帐还不行,还要点上蚊香方可睡觉。一张小桌子上摆放着他的暑假作业,还有几本小书。我问他帮人看鱼,不怕遇到坏人吗?他立即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表情来回答道,不怕,家里比较穷,想赚点零花钱,平时看到别的同学有零花钱心里很羡慕,来这里是自己主动要求的。这次可以赚到这个数,他伸出了两个小指头,呵呵,我翻了翻他的作业,上面有他的大名-周围,我说很好听的名字呢,他说他其实叫周伟,围字是自己改的,他的字写得一笔一笔很工整,我猜他是练过字的,我像他这样的年龄写起字来是龙飞凤舞哪有他这么规矩呢?我跟他讲自己和他一样大的时候,也想自己赚钱,夏天常常去小河里抓鱼,采莲蓬让妈妈拿到集市上卖,卖回来的钱自由支配,我们感觉一下子有很多共同的语言,聊了很多。别看他人小,可是他很喜欢看书,我问他喜欢看什么书?他一下子列出很多种名目来,他说他最喜欢看的书是《鲁宾逊漂流记》,鲁宾逊是他的偶像,他情愿用十年的生命换取鲁宾逊在岛上的一年,说这些话的时候,你真是想像不出这是出自于一个十三岁小孩之口,他会有怎样的故事?他望着湖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让我觉得恍如隔世,我和他仿佛置于无人的孤岛。如果在湖的中央有一个岛,那一定是冒险家的乐园,他会成为岛的主人吧,有点遗憾,这是个人工湖,没有岛屿。他得知我家里有很多藏书,羡慕的要死,眼珠子快喷出来,央求我下次来一定带几本给他看。

过了几天的傍晚,天空在湖水的折射下还很蓝,有一种懒懒的高贵,我去找周围,带去了《东方快车谋杀案》和《非洲丛林大冒险》这两本书,他一拿到书,高兴地不得了,马上就如饥如渴的看起来,忽然他发觉好像冷落了我,不好意思的合上书,笑着说陪我走走。

我跟随他上了一艘小木船,黑暗已从天边无声无息的涌来,水天相接的地方变得一片朦胧,他熟练地撑着小船穿过网箱,我坐在船弦望着他,感觉划船时的周围身材很高大,很老练。我闻到一股臭腥味,他说那些泛白的东西都是死鱼,因为天热,死很多,每天早上会有人来捞去喂甲鱼。我们在靠近航标的位置上停了下来。夜色很静,湖水幽蓝幽蓝,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心跳。我们就这样聊着,我知道了周围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,与父亲一起,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与父亲离婚去了外地,多年来都没有回来找过他,看得出来,他虽然对母亲有很深的怨气但依然想念,渴望母爱,我知道了他的生活并不像他的表面那样乐观,尽管生活有一些折磨,但我们聊得很愉快,直到夜深了才返航。

暑假快要结束了,我有天听说湖边有人偷鱼,还有一个小孩子因此受伤,一种不祥的预感让我想到了周围,我急忙去湖边打探情况,来到他的小棚,里面空无一人,我看到湖边的小船上有一个男子在捋着绳子,就问他守鱼的小孩去哪里了,那人告诉我,前几天的半夜男孩给偷鱼的人打了,我不敢相信,怎么会有人打一个小孩了,原来来偷鱼的人有两个,他们看周围人小,就明目张胆的去网箱里倒鱼,周围气不过,就和他们撕打了起来,他们用力一推,周围就摔到了湖边的石头上,头破血流的,把那些小偷给吓跑了,经过了这件事,网箱的主人再也不敢雇他了。那人给了我周围家的地址,我打算去看望他。看他的伤得怎样?开学了,我就没有时间了,当然也想问他看完书没有,顺便拿回我的书。

再见周围,我辗转的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他家,那是几间低矮的房子,孤零零的坐落在村子后边的一隅,四周有很多白杨树,给人的感觉很荒凉,这个家没有女主人荒草也恣意的生长着,家里的陈设也极其简陋,头上还绑着纱布的周围热情的给我倒水喝,看得出来,我的到来让他有点受宠若惊。我问他,好些了没有,他摸了摸头,很洒脱的样子说没事。他的父亲不在家,出去做瓦工了。我坐了一会儿,拿了书就离开了。

   回来的路上,我翻了翻书,发现里面夹有他写的一段话;我梦想自己会是传奇故事里的主人公,遇到一生最爱的女孩,永远和她在一起,我梦想自己漂泊在海上与鱼儿同眠,与星光作伴,与她互诉心声,那是我和我追逐的梦想。(未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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