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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不可承受之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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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思念渐浓  

2010-11-29 18:24:02|  分类: 已刊登过日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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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的晚上梦见了爷爷,想想他已经离开我们十多年了,以前梦见他,总是看到他很冷的样子,遵照爷爷生前的遗愿,他的遗体没有火化是偷偷土葬的,土葬政策是不允许的,如果有人告密了,发现了就会挖出来重新火化,不敢立碑。葬在村里指定的坟地,我们那里没有什么高地,所选的坟地也和田地无异,毫无风水可言。我问母亲,母亲说感觉冷想必地下水位漫过棺木了。今次梦见好像不会冷了,而且在梦中看不到具体的容貌,也许爷爷已经转世了吧。

想他的时候,会拿起他留给我的遗产看。那是十一张1965年版的十元连号人民币和三张1956年版的五元人民币,爷爷离开的那天,我永远都记得,那是一个冬天的下午,他在临终前已无法开口表达只是把手里的钱颤颤地交给了我。看着他的气息慢慢微弱,直到身体僵硬,知道他就这样的走了,那么微小的生命,留给我的只有心痛与怜悯。钱本身没什么生命可言,可是他给我的这些钱,却有无比的深义,对于他就是很珍贵的东西,我会永远留着它作为念想。即便在最缺钱时候我都没有动过它的念头。看着这些泛黄的纸币,我就会想起爷爷的音容。

他的一生没有人为他写过一个字,连墓志铭都没,有谁还记得他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?记得他的名或姓?那个叫雷福利的寂寞老人。我要在网上记下他的名字。细细想,他真是好可怜,上苍对他一点也不怜悯,40多岁因为一场变故眼睛突然就看不见了,让他的人生半数光阴都在黑暗中渡过,凄凄惨惨戚戚。

也好想念婆婆,人们常说隔代的感情很深,真是一点也不错。他们有过四个孩子,可是都因为各种原因夭折,后来领养了我的母亲,还好我的母亲孝顺他们,婆婆比爷爷还要早离开我们,婆婆去世后,他就异常寂寞了,之前还有婆婆会照顾他的起居,后来就剩他独自摸索又过了十年左右。

思念渐浓 - 若英缤纷 - Enjoy my space思念渐浓 - 若英缤纷 - Enjoy my space思念渐浓 - 若英缤纷 - Enjoy my space思念渐浓 - 若英缤纷 - Enjoy my space我仿佛看见他坐在大门口的玄关处,晒着太阳,抚摸着花白的胡须,我会调皮的跑过去帮他的胡须辫上小辫,帮他剪又长又硬的指甲,他会慈爱的抓住我的手。姊妹们不喜欢同他玩,怕听他的哆嗦,碰到他总是逃得远远地,唯独我,喜欢陪着他,看着他寂寞的样子令人心酸不已。他就这样一天天寂寞的老去。看到他的头发长了,我会用学着理发师的样子用剪刀帮他理,尽管不太熟练,有时会绞着生痛,可是他依然乐呵呵的享受着。他快乐的时候偶尔会唱一些小曲,词语听不太清,更多的是有节奏的打着拍子。记忆里他常穿着民国时的衣服,长长的灰蓝袍子,他不喜欢现代人的衣服,就和民国时代电视剧里的农村老太爷一样,很古董的扮相。

在我十岁的时候,我们搬过一次家,搬到河的对岸,离婆婆爷爷他们住的老屋有四十多里,他们觉得年纪大了,不想挪动,想余生守着旧屋生活算了,其间,我想念他们,就会独自跑回去给他们带一些吃的东西,为了去看他们,小小的我踩着父亲的烂二八式的自行车(双脚拐只剩光秃秃的轴的那种)由于太矮了,只能踩半圈的,穿过无路条凹凸不平的土路,有时还会连车带人的滚到小沟渠里,在冬天衣服都冻凝了,还是忍住严寒咬着崩崩地牙齿去看两位老人,他们看到了心痛不已,被我打动了,一年后就变卖了祖屋来和我们团聚。

想到爷爷的眼睛,我对母亲会心生怨气,因为听姐姐说,那是因为和母亲吵架不小心手上的农器碰到眼球上,后来感染渐渐地失去光明。也恨他们不懂科学,不去看。

想念他,才会梦见他的。他的来生会在何处?为他写下一点文字。希望他可以和婆婆再续情缘吧。

亲情是每个人最难割舍的感情,看着父母一天天的老去,真的希望可以天长地久。真的希望他们不要离开,现在我不敢想像有一天我的父母会离我而去,我会是怎样?常常看到新闻讲一些生命的消失,任何一个都值得敬畏与铭记,任何一个人的背后都有若干个悲痛的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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