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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不可承受之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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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他曾经来过  

2010-01-24 17:02:47|  分类: 已刊登过日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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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春的小雨点敲打在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,稀沥沥偶尔在凹凸不平的地方溅起潋滟的水花。男孩坐在屋檐下看着角落里一只小小的蟾蜍一动不动地寻找着方向,它的眼神无力而憔悴的令人怜惜。青石板被洗刷得灰白,断壁残亘的角落里阴暗的青苔已成墨绿,飘过来的雨丝在他苍白的面容上轻轻地散开悲伤的涟漪。

时光自由地随水的涟漪消失而飞逝,不舍昼夜。男孩表情木然,他的心事付于谁听?远处传来一阵阵悠扬的船歌,想必是渔人踩着春天的气息满载而归,他们脸上洋溢着收敛的微笑。他们如此快乐与世无争而知足常乐。那些天真的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在石板地上一路疯跑,从他的视线里掠过,嘻戏中只留下纯真的童年在古巷里回荡。

没人真正关心他如此突兀的存在,他倒底坐在屋檐下想着什么?他从哪里来?空蒙的雨丝映出男孩落寞的轮廊。一丝丝咸湿的味道充斥在空气中。这个靠海而生的古村庄,海风吹拂了五千年,古老的铜钟,古老的巷道诉说着沧海桑田,远航的邮轮在此抛锚带来无数更新换代的高科技的产品。远古留传下来的风土人情,与现代化的冲突是如此强烈。一切是那么的格格不入,一切又是那么的合情合理。

他来自远方的城市,空降于此,没有奇遇他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栖息在此,他不是星期五,也不是鲁宾逊,这是他生命里的另类次元,城市的纷繁喧闹,他似乎已经遗忘了,美味与华服已经成为海蜇海市蜃楼。他渐渐地习惯这里平淡的生活,只是有时心里会空洞,空洞的想死掉。他忘了时间的存在,他没有朋友,他是一个孤独者,靠村民的施舍卑微的存在,像一粒尘埃卑微到泥土里。他喜欢一个人在黑夜里舔着带血的伤口。

断壁上有一些落寞的蔷薇,疯狂的漫延到无人触及的角落。大部分还未泛绿,一些细小的叶子小小心心的吸淬着水珠,却有着恣意的决心。

男孩喜欢去海边,他每天都会去一次,日复一日,无论刮风还是下雨。他久久驻足着,任凭海浪的拍打他的心灵,望着零星的渔船在茫茫海中随波逐流,撒下天罗地网。他在等待来接他的大船。他从哪里来,应该要回到哪里去。直到夕阳溶入沉醉的大海里,海风开始轻轻地吟唱。男孩才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村庄。

直到有一天,男孩的眼里挂满绝望的泪珠。

他想他倒底是给世界抛弃了,鲁宾逊至少还等到了接回他的船长。他是彻底回不去了。

他累了,真的累了,倒在冗长的古巷昏睡了几天几夜,给邻人家的狗叫醒,小狗在男孩的身边绕来绕去,不停地摩擦,用湿漉漉脚掌蹭着他沉睡的脸,男孩醒来发现自己单薄的衣服上多了一层棉被。陈旧的棉被给了男孩初春里一抹难得的温暖。

夜深了,男孩却再也睡不着了,他的双眼恢复了神采,他有了久违的兴奋。古巷只剩下月光,他,还有那只出来闲逛的小狗,他们一样清冷。他喜欢这样寂静的深夜,寂静的月光流泻周身,只有此时,男孩才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属于他的。

他的世界,他的月光。男孩脸上浮现罕有的微笑。

男孩消失了,就像不曾停留过的空气,飘走了,这个消息在古村里传开,有人说海神带走了男孩了,有人说男孩投海自尽了,有人说看见有一艘夜航船接走了男孩,但没有人愿意验证流言的真实性,及追溯它的来由。当然他的存在是那么的让人不屑一顾,所以他便在时光流逝中,从人们的记忆中抹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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